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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芩方仪脸色煞白,指尖瞬间凉了。
无视周围人奇怪的目光,她推开排队人群,急忙赶到停车场,拦下江家保镖要走的车,立刻奔向郁金A座。
一路上,手机消息响个不停。
“方仪,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方仪,你今天要是登上高铁,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永别了,你要好好地。”
再之后,江景鸿的消息断了。
芩方仪看着,心脏狂跳,脑子里都是曾经的爱人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模样。
她想过分开,想过报复,却从未想过,他会死。
汽车刚停稳,她踉跄地冲了出去。
登上顶楼,江景鸿穿着单薄的衬衫,蹲在天台边缘,脚下是堆成小山的烟蒂。
距离她离开只过了三个小时,男人却像是苍老十岁。
看到芩方仪身影的一瞬间,他瞬间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险些栽下去。
“芩方仪,江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若是你偏要走,那我就不活了。”
他眼中含泪,用沙哑的声音乞求:“求你,留下来好吗?我离不开你。”
在场众人也跟着劝说道:“姑娘啊,别跟他闹了,人命关天,把人劝下来吧。”
“夫妻两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好好过日子吧,他是真的爱你。”
“这可是江总,能做他老婆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芩方仪看着摇摇欲坠的人,心中却满是疲惫。
他爱她爱得如此投入,连看客都忍不住劝她和好。
可就这样的一个人,却骗了她五年。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出轨了,有个和我女儿一般大的孩子。”
“方仪,我......”
芩方仪没有理他,继续开口:“三天前,他拒绝作为父亲在女儿运动会出席,去了当私生子的父亲。”
“够了!”江景鸿打断她,想要挽回一丝颜面,“别说了,你想想江家的脸面......”
可曾经爱如他一般爱着江家的女人,此刻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毫不在乎地开口:“今天,他抱着私生子横穿宴会厅,亲口认下那个孩子,致我女儿不顾......”
“我说够了!”江景鸿受不了了,冲下来想要拦住她,却刚好被警察控制住。
被压在地上,他隔着人群与她相望,扭送到医院前,他的神情带着失望和责备:“方仪,家丑不能外扬,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芩方仪静静地看着,心中泛着痛和一丝自嘲。
从前是因为爱他,才会爱屋及乌。
现在,江家除了女儿,没有一丝让她留恋的地方。
待江家父母来了医院,芩方仪准备默默离开。
可刚走进电梯,便被王秘书拦住:“夫人,先生又闹着自杀,您......”
被强制拉回了病房时,江景鸿手里拿着刀,整个人躺在血泊里,念着她的名字。
医生护士急急忙忙围了上去,将人推进手术室。
一旁,江景鸿的富家朋友忍不住责怪:“嫂子,你就别闹了,**还是爱你的,外面那个也是不小心的,你别这么小心眼。”
“对啊,再说男人不都这样吗?你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难不成还要**死吗?”
“你看你偏要作,把他作死了,你就好受了!”
责怪和谩骂直到人从手术室抢救出来才停止。
江景鸿躺在床上,却固执地想要拽住她的手,气息微弱:“不要离开我,方仪......”
病房的门陡然被推开。
一群记者架着摄像机闯了进来。
“芩**,您对把丈夫逼得自杀有什么感想?”
“芩**......”
刺眼的闪光灯和朋友们谴责的目光像尖刀一般扎在芩方仪的身上。
身侧,江景鸿哀伤的目光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得意。
像是在说,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你永远离不开我。
“方仪,我们和好吧。离开你,我会死的。”殷勤恳切的语气中夹着高高在上和胜券在握,江景鸿笃定,她走不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芩方仪,也是在同时,她动了。
毫不犹豫地抽出刚刚在血泊中捡起的刀子,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她扯过他手上的输液针,在他惊恐的眼神中,笑着,流着泪,声音发了狠:“不离开你,我也会死!”
“不是要死吗?我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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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风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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