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玥挑眉:“说。”
“继夫人今晚见了一个人。”男鬼神秘兮兮的,“是个男人,从后门进来的,脸上有道刀疤。”
南玥眼睛眯起来。
刀疤脸。
杀方嬷嬷的那两个人里,就有一个脸上有刀疤。
“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敢靠太近。”男鬼惭愧,“那人身上带着煞气,好像是……杀过很多人的那种。我们这些小鬼,不敢靠近。”
南玥点头:“知道了。继续盯着。”
男鬼应了一声,化作青烟消失。
南玥关上窗,坐回床上。
刀疤脸。
继夫人。
母亲被害。
自己被拐。
这些事,果然都连在一起。
她躺下来,看着帐顶。
快了。
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南玥刚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
她推门出去,看见苏景安兴冲冲跑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哥哥。
“妹妹!妹妹!”苏景安举着一张纸,“你看这是什么!”
南玥接过来一看——
是一张画像。
画上的人,脸上有道刀疤。
“查到了?”她问。
苏景川点头:“城南的地头蛇,外号刀疤刘,手上有人命,专门替人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昨晚有人看见他进了城,往国公府方向来的。”
“现在人呢?”
苏景明接话:“跑了。今早我们去找,他的窝已经空了。”
南玥沉吟片刻:“他还会回来的。”
“怎么说?”
“他杀方嬷嬷,是被人指使的。现在事情没办完,指使的人不会让他就这么跑了。”南玥顿了顿,“而且,他昨晚见了继夫人,肯定还有下文。”
四个哥哥对视一眼。
苏景行压低声音:“妹妹的意思是,用他做饵?”
南玥点头。
“等着吧。”她说,“他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当天夜里,刀疤刘果然回来了。
他翻墙进了国公府,直奔周氏的院子。
刚落地,就发现不对劲——
院子里太安静了。
他转身想跑,四面忽然亮起火把,无数人从暗处涌出来,把他围在中间。
苏景川从人群中走出,冷冷看着他:“等你很久了。”
刀疤刘脸色一变,伸手去摸腰间的刀——
手刚碰到刀柄,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人群后面,站着一个青衣少女。
那少女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
“你杀了方嬷嬷。谁指使的?”
刀疤刘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根本动不了。
不只是嘴,他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南玥慢慢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不想说?”她微微偏头,“没关系。”
她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
刀疤刘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不,不是看见。
是感觉。
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人翻看,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根本挡不住。
片刻后,南玥收回手。
“继夫人。”她说,“五万两银子,让你杀方嬷嬷灭口,顺便盯着国公府的动静。”
刀疤刘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姑娘……是人吗?
南玥转身,看向黑暗处。
那里,周氏不知何时站在廊下,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
“母亲。”南玥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周氏张了张嘴,忽然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苏婉宁从后面冲出来,尖叫道:“你们冤枉我娘!你们合起伙来冤枉她!”
没人理她。
苏淮远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晕倒在地的周氏,沉默了很久。
然后挥了挥手。
“关起来。”
这一夜,国公府注定无眠。
南玥回到自己院里,刚推开门,脚步忽然顿住。
屋里有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黑衣男子身上。
他坐在窗边,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转过身。
那张清俊的脸,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冷清。
“你……”南玥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萧夜宸看着她,目光沉静。
“你母亲留给你的信,”他开口,声音低沉,“还带着吗?”
南玥瞳孔一缩。
他怎么知道?
萧夜宸没解释,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三生堂的人告诉你的事,还不够。”他说,“你母亲的事,我知道得更多。”
南玥盯着他:“你是谁?”
萧夜宸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我是你等了三百年的人。”
月光如水,照在两人之间。
南玥心头一跳。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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