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眸光又凝在院子堆砌的杂物上。
沙发,名画,抱枕,地毯……每一样都是秦时宴特意按照她的喜好买来的。
她指尖掐进掌心,轻轻开口:“为什么……把这些丢了?”
管家一怔,瞥过那堆被扔掉的垃圾,斟酌回道:“宋小姐不喜欢,秦总说先暂时换掉。”
他将手中的纸张恭敬地递过去,跟着补了句。
“宋小姐想要在节目搏一波流量,秦总答应配合节目组与她举行一场婚礼。”
“秦总说宋小姐第一次结婚要办得轰轰烈烈……让太太您亲自操持置办些东西。”
沈知遥胸中一股熟悉的痛意蔓延而上,还未到喉间,又被死死压下去。
和秦时宴结婚五年,依着他的意思,两人不仅没有公开,甚至怕被狗仔拍到,连婚礼都没办!
可现在,他竟要在他们的婚房,与宋清菀办场全网公开的婚礼。
沈知遥只觉得空气窒息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刻也待不下去。
她脚步匆匆,走出住了五年的婚房,回到隔壁别墅。
接连两天,她都没见过秦时宴,却能每天在热搜里窥见他对宋清菀的好。
他那样洁癖的人会亲自给宋清菀剥虾,任由油腻的汁液沾了满手。
沈知遥垂眸抚着肚子,酸涩蔓延到胸腔。
她孩子的父亲当着全国的面爱着另一个女人……
“嘭”的一声,门被人踹开。
沈知遥惊得身子一颤,转身看去。
就见秦时宴脸带怒意走进来,开口就是斥责。
“我让你置办东西,你竟在补品里动手脚,差点害阿菀流产?”
沈知遥一怔,“我是按你给的单子让人去采办……”
她话还没说完,秦时宴冷声打断。
“身为秦太太,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沈知遥你该去学学怎么做个合格的秦太太!”
“来人,送太太去祠堂抄家规。”
沈知遥心口一阵刺痛,抬头怔怔地看向秦时宴。
男人却看也没看她一眼,不耐烦地挥手让保镖带走她。
大寒天,没有地暖的祠堂四面窜风。
只一会,冷意蔓延全身,沈知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曾几何时,秦时宴将她护在身后,嚣张地对看不上她明星身份的秦家长辈说:“我太太不需要学家规,她只需要做自己。”
才不过短短五年,他就忘了曾经亲口承诺的一切。
她咬唇跪在蒲团上,红着眼一笔一画抄写秦家的三千条家规。
祠堂大门打开,宋清菀带着女佣,端着一碗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环顾四周,见没有监控,懒得装了,眼底迸出毒蛇般的冷光。
“沈知遥,你很得意吧!秦时宴宁愿把你名声搞臭,也不跟你离婚,甚至还花了十亿给你去撤热搜!”
“知道我差点流产,他也只是轻飘飘地罚你抄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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