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信了,我跪了。
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只是针对我一个人的‘习俗’。
实在是可笑,但也在我意料之中。
毕竟我后来才知道,贺家父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接纳我。
订婚礼筹备得差不多后,婚庆公司的员工来找贺晚枝。
“贺小姐,我们来确认一下,您和您先生这次订婚礼过后,婚礼日期是十月十六日,还需要更改吗?”
贺晚枝正要点头。
我不可置信飘到她面前,叫住她:“贺晚枝,你的婚礼定在了十月十六?”
她拧眉不解:“怎么了?”
贺晚枝神态平静,似乎全然没觉得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对的。
我直接气笑了。
“你忘了吗?那天,是我的忌日。”
我死了才不到五年,贺家父母不记得我的忌日,就连贺晚枝都忘了。
听见我的话,贺晚枝脸色一僵。
婚庆员工疑惑问:“贺小姐?日期有什么问题吗?”
贺晚枝回过神来,神态自若摇头:“没问题,不用改。”
她说完直接回家,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她进屋时,我叫住她问:“贺晚枝,我死的那天,你还记得你在做什么吗?”
贺晚枝眸色微顿,然后摇头。
“不记得了,毕竟都那么久了,谁还记得?”
无尽的怒意涌上心头。
我冷冷扯唇:“我记得,我永远都记得。”
那天,我是准备给在国外医研的贺晚枝打电话,商量离婚的。
电话似乎是被她无意中接通的,我还没说话,她跟同事的谈话也就肆无忌惮传到了我的耳里。
我听见她同事问她:“贺晚枝,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会嫁给傅砚洲?”
这样的问题,不是第一个人问了。
每每这时,贺晚枝会毫不犹豫回答:“因为爱,因为傅砚洲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爱人。”
可那次,我在她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贺晚枝笑着,语气却透着极致的冷漠,她说——
“我嫁给他,是因为他不被我爸妈喜欢,他们越讨厌,我就越要嫁。”
“只有做一件让他们更讨厌的事,他们才没空来阻碍我学医。”
也是那一刻,我才彻底醒悟。
我想过要跟贺晚枝好聚好散,想过她因为工作忽略了家庭。
可我从来没想过,她其实从来就没爱过我。
因为她一句话,我车祸死在了手术台上,这就是我的死因。
贺晚枝听着,神态却没有半点波动,她不解拧眉:“就因为这个?”
我点头:“就因为这个。”
周遭一瞬安静了下来,贺晚枝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
她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轻扯唇角:“傅砚洲,你怎么连死,都死得这么笨。”
我再没了任何话。
这天夜里,在贺晚枝熟睡后,我意外发现那股让我只能留在她身边的吸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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