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成祭品指甲缝里嵌着的湿泥带着腥气,颜晓猛地睁开眼时,
正被人按着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头顶是暗沉的穹顶,悬着盏青铜灯,
火苗舔着灯芯发出噼啪声,将她宝蓝色的裙摆映得忽明忽暗。"时辰到了。
"苍老的声音像磨过砂纸,颜晓被人拽着后领提起来,踉跄着往前扑。
视线里突然撞进无数双眼睛,黑洞洞地嵌在阴影里,像蛰伏的兽。“这就是今年的祭品?
”有人窃窃私语。“看那身宝蓝,定是墓主大人喜欢的。"祭品?墓主?
颜晓脑子里嗡的一声,上周在博物馆临摹那幅清明墓壁画时,指尖触到壁画里宝蓝色的绸缎,
突然一阵眩晕……难道她穿进画里了?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她挣扎着扭头,
看见身后是座巨大的石门,门楣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中央嵌着一块宝蓝色的晶石,
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放开我!你们弄错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打颤,
“我不是祭品!"没人理她。两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壮汉架着她往石门走,
她的宝蓝色裙摆拖在地上,蹭过青石板的纹路,像条濒死的鱼。石门缓缓打开时,
一股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颜晓被推了进去,膝盖磕在台阶上,
疼得她眼冒金星。“砰”的一声,石门在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只有她身上的宝蓝色裙摆,似乎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颜晓摸索着站起来,
指尖触到冰凉的墙壁,黏糊糊的,像是某种苔藓。她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有人吗?”她试探着喊,声音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突然,一阵机关转动的咔嗒声响起,
头顶传来“吱呀”声,一束光从上方投下来,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她站在一间圆形墓室里,
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的石棺,棺盖雕刻着繁复的龙纹,
最显眼的是龙鳞——全是用宝蓝色的晶石镶嵌而成,在光线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而石棺前的供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牌位,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字:清明主。
颜晓的呼吸骤然停滞。清明墓主?就是壁画里那个戴着玉冠、身穿宝蓝蟒袍的神秘男子?
就在这时,石棺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颜晓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手心摸到个凸起的物件。她低头一看,是个嵌在墙里的青铜把手,形状像只张开的手掌。
石棺的盖子又动了一下,这次是明显的震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颜晓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死死抓住那只青铜手掌,用力一拧!
“轰隆!"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她尖叫着往下坠,失重感攫住了她。下落的瞬间,
她看见石棺的盖子彻底打开,里面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甲泛着冷白,
正朝着她的方向抓来。而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宝蓝色的玉珠,
和她穿越前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串一模一样。2镜中鬼影坠落感没持续多久,
颜晓重重摔在一堆柔软的东西上。鼻腔里涌入浓郁的香气,她撑起身子一看,
发现自己摔在一堆干枯的花瓣里,全是宝蓝色的,像被揉碎的星空。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花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颜晓摸索着站起来,脚下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弯腰捡起,
是面铜镜,镜面蒙着一层灰,擦干净后,映出一张苍白惊惶的脸。这是她自己的脸,
却又不太像——镜中的“她”穿着宝蓝色的襦裙,眉心点着点朱砂,
眼神里带着股不属于她的哀怨。颜晓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她的衣服!
她穿越时明明穿的是牛仔裤和T恤!突然,镜中的影像动了。“她”缓缓抬起手,
指尖抚过眉心的朱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颜晓吓得手一抖,铜镜“哐当”掉在地上。
她连滚带爬地后退,后背撞在一面墙上。这面墙是温热的,还带着细微的起伏,
像……像人的皮肤。颜晓猛地回头,黑暗中,一双眼睛正盯着她。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瞳孔是深邃的宝蓝色,像盛着两汪湖水。而眼睛的主人,是个穿着宝蓝锦袍的男子,
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用一根同色的丝带系着。他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周身散发着和石棺里同样的寒气,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你是谁?
”颜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悄悄摸向身后,想再找找有没有机关。男子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手。他的指尖泛着和瞳孔一样的宝蓝色光晕,朝着她的眉心点来。颜晓想躲,
身体却像被定住般动弹不得。指尖触到眉心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气流涌入脑海,
无数画面碎片般炸开——宝蓝色的宫殿,穿同样颜色锦袍的男子在批阅奏折;雪地里,
他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女子的裙摆是宝蓝色的;石棺合上的瞬间,
他手腕上的玉珠发出悲鸣般的光……“啊!”颜晓痛得尖叫出声,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男子收回手,宝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是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种久未说话的沙哑。“她是谁?”颜晓捂着额头,
疼得眼泪直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明墓主是不是你?"男子的眼神骤然变冷,
周身的寒气更重了。"放肆。"颜晓被冻得打了个寒战,却倔强地瞪着他:“我不管你是谁,
放我出去!我不属于这里!"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种诡异的魅惑:“进了清明墓,
想出去?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盏灯,
全是嵌在墙里的夜明珠,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颜晓这才看清,她身处一间巨大的石室,
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面铜镜,每面镜子里都映出她的身影——不,不是她,
是那个穿着宝蓝襦裙、眉心点朱砂的女子!而石室的中央,摆着张玉床,床上躺着个人,
盖着宝蓝色的锦被,身形窈窕,显然是名女子。颜晓的呼吸突然变得困难。床上的女子,
和镜中的影像,还有她脑海里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长得一模一样!"她是苏丽华。
”男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的王后。"颜晓猛地回头:“那我呢?
为什么我会穿成这样?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男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
宝蓝色的光映在他瞳孔里,泛起涟漪。“因为你穿了这件衣服。”他缓缓道,
“这是苏丽华的丧服。"丧服?颜晓低头看着身上的宝蓝襦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年苏丽华难产而死,我用秘法保存了她的尸身,”男子的声音低沉,“而这件丧服,
浸染了她最后的气息,能引来与她气息相近的魂魄。
"颜晓的脑子“嗡”的一声:“你是说……我是被这衣服引来的?"“是,也不是。
”男子走到一面铜镜前,指着镜中的影像,“你看。"颜晓凑过去,
看见镜中除了那个宝蓝襦裙的女子,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牛仔裤和T恤,
正是她自己的样子!两个影像在镜中重叠、分离,像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你的魂魄与苏丽华的气息产生了共鸣,”男子的声音带着丝玩味,“现在,
你们两个的魂魄被困在同一具身体里。"颜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想起刚才镜中影像的诡异笑容,
想起脑海里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难道那个“苏丽华”的魂魄,还没消散?就在这时,
所有铜镜突然同时炸裂!碎片飞溅中,颜晓看见无数个“苏丽华”从镜子里爬出来,
个个穿着宝蓝襦裙,眉心点着朱砂,脸上带着怨毒的笑,朝着她扑来!
3血玉玄机“抓住她!"尖利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颜晓被那些“苏丽华”围在中间,
她们的指甲泛着青黑,抓向她的脸。男子不知何时退到了玉床边,宝蓝色的锦袍在风中微动,
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你不是想出去吗?”他突然开口,
声音穿透混乱的尖叫,“那就证明你比她强。"颜晓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时间跟他争辩。
她瞥见地上的铜镜碎片,突然抓起一块,朝着离她最近的“苏丽华”划去!
碎片划过“苏丽华”的脖颈,没有血,只有一阵青烟冒起,那个幻影惨叫着消散了。有效!
颜晓眼睛一亮,又抓起几块碎片,在围攻中艰难地躲闪反击。但幻影越来越多,
她的胳膊被抓出几道血痕,疼得钻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颜晓急得满头大汗,
余光瞥见玉床上的锦被动了一下。她心头一跳,趁着幻影扑来的间隙,猛地冲向玉床!
那些“苏丽华”似乎很怕玉床,纷纷后退,发出愤怒的嘶吼。颜晓扑到床边,
一把掀开宝蓝色的锦被——床上躺着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死寂的灰,
没有任何神采。而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柄是用宝蓝色的玉石做的。
颜晓的呼吸骤然停止。这把匕首,她在博物馆的壁画上见过!画中清明墓主手持这把匕首,
刺向自己的心脏,而旁边躺着的女子,正是苏丽华!“这是……""镇魂匕。
”男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用它钉住了苏丽华的魂魄,防止她化为厉鬼。
"颜晓猛地回头:“那这些幻影是怎么回事?"“你来了,她的魂魄被惊动了。
”男子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尖抚过苏丽华冰冷的脸颊,“你越强,她就越弱;反之,
她会吞噬你的魂魄,占据这具身体。"颜晓的后背沁出冷汗。她看着那些在远处徘徊的幻影,
又看了看床上苏丽华死寂的脸,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苏丽华的左手紧握着,
像是攥着什么东西。她试探着掰开苏丽华的手指,发现掌心里躺着块碎裂的玉佩,宝蓝色的,
上面刻着半个“明”字。“这是……""我的随身玉佩。”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年她死的时候,攥着它断的气。"颜晓把玉佩碎片捡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
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指尖被碎片划破,血珠滴在玉佩上,瞬间被吸收了。
“嗡——"玉佩突然发出强烈的蓝光,碎片自动拼合起来,组成个完整的“明”字。
而那些围着的幻影,在蓝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一个个消散了。颜晓愣住了。
她的血……能让玉佩复原?还能克制苏丽华的魂魄?男子的宝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震惊,
随即化为深沉的探究。“你的血……"他的话没说完,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颜晓扶着玉床站稳,看见刚才她坠落的地方,裂开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外面的景象——是她之前待过的圆形墓室,而石棺的盖子已经完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铺着的宝蓝色锦缎,和她在博物馆壁画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怎么回事?”颜晓惊道。
男子抬头看向裂口,脸色骤变:“有人闯进主墓室了!"4不速之客震动越来越剧烈,
颜晓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倾斜。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宝蓝色的瞳孔在蓝光中显得格外幽深。
“跟我来!"他拽着她冲向石室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石门。
男子从怀里掏出块宝蓝色的玉牌,塞进石门的凹槽里,门“嘎吱”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盏油灯,
昏黄的光照着地上的脚印——不止一种,显然最近有人走过。“这些是谁的脚印?”颜晓问。
"盗墓贼。”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每年都有不怕死的来闯清明墓,想偷我的陪葬品。
"颜晓想起那些把她当祭品的人:“那把我当祭品的那些人呢?""守墓人。
”男子拽着她加快脚步,“他们世代守护清明墓,每年选个和苏丽华气息相近的女子当祭品,
想平息她的怨气。"颜晓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吗?
"男子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答。通道尽头是一间小小的耳室,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
最显眼的是个宝蓝色的箱子,上面挂着一把金锁。男子走到箱子前,从锦袍里掏出一把钥匙,
打开了锁。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宝蓝色的蟒袍,
和壁画里清明墓主穿的那件一模一样。男子脱下身上的锦袍,换上蟒袍,动作流畅自然。
颜晓看着他穿上蟒袍的样子,
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和壁画里的身影重合了,威严、神秘,
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你到底是谁?”颜晓忍不住问,“真的是清明墓主?
可清明是朝代名,不是人名……"“我姓明,名清。”男子系好蟒袍的腰带,转身看着她,
宝蓝色的瞳孔在油灯下流转,“生前是大清明朝的开国皇帝,死后葬在这里,
世人称我清明主。"颜晓彻底懵了。开国皇帝?那他活了多久?几百年?就在这时,
通道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老大,这里有灯!肯定有人来过!"“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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