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盈愣了愣,反应片刻,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她在临危关头挡在陈老师身前的事。
她不知道谢沉礼这话是不是关心。
因为他说话的语气严肃又正经,很像高中班主任给他们科普安全类的问题。
教他们如何防火防盗防溺水。
商盈受教了,乖巧点头:“我记住了。”
顿了顿,却又补了一句:“但陈老师是孕妇,平日里对我也很好,我得保护她。”
这次轮到谢沉礼愣神了。
他没想到商盈看着一副温柔乖巧、逆来顺受的样子,骨子里竟是个有主见的。
薄唇动了动,谢沉礼还想说什么。
商盈那边却来了个电话,打断了。
“是我妈妈。”商盈报备,“我接一下。”
谢沉礼嗯了一声,保持安静。
商盈偏靠到副驾驶的车窗那边,把通话音量调低,接听了电话。
声音又软又细:“喂,妈妈。”
电话那头的商母也很温柔:“乖乖,沉礼去接你了吗?”
商盈偷瞄一眼驾驶座的男人,小声说:“嗯,他来接我的。”
商母放心了:“那就行,让沉礼慢慢开,不着急。”
“我们在‘天阙’等你们。”
旁边还传来谢母关心的声音:“盈盈啊,你这个点下班饿不饿啊?”
“过来的路上让阿礼给你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吧。”
谢母是个大嗓门儿,即便商盈把音量调得很低,也不妨碍谢沉礼听见。
商盈并未察觉,客气地回谢母:“没关系的阿姨,不用麻烦。”
谢母:“不麻烦不麻烦,以后你就是阿礼的老婆了,他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商盈语塞,耳根渐渐发烫。
……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平复了情绪。
驾驶座的谢沉礼又轻咳一声,冷不丁问她:“前面有个甜品店,要停吗?”
商盈:“……”
耳根又烫了。
天阙是一家私密性很强的花园餐厅。
也是谢家名下众多产业之一。
位于寂城南边富人区,占地面积很广。
进门便是一方清幽的庭院。
今晚谢家包场,偌大的花园餐厅清静无人。
商盈和谢沉礼到地方时,夜色已经完全坠下来。
把车钥匙给了门童,谢沉礼同商盈往餐厅里走。
商盈手里拎着一盒吃剩的小蛋糕。
是谢沉礼买给她的。
两人并肩,穿过餐厅冗长的绿廊。
远远看见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从灯火通明的餐厅里出来。
商盈听见了哥哥商靳的声音。
“谢知语,你敢踹我!”
紧接着,是嫂嫂谢知语。
“谁让你跟着我!踹不死你!”
两口子迎面过来,推推搡搡,吵吵闹闹。
商盈和谢沉礼都默契地站住了脚。
很快,那两道人影便走近。
也注意到了他俩。
“盈盈来了。”谢知语敛起了情绪。
她还是很喜欢商盈这个妹妹的。
看见她,心情都平复了许多。
说话温声细语:“爸妈他们在里面包间,你俩快去吧。”
商盈点点头,正想和谢沉礼一起离开。
却被大哥商靳一把拉住。
商靳:“去什么去!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被他拉到身后的商盈:“……”
没等她说什么,谢知语已经怼了回去:“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战火一触即燃。
已经走出一截的谢沉礼站住脚,回头。
看向被拉入“战局”的商盈,微微皱眉。
商靳只顾着和谢知语做对,挑眉冷哼:“你弟弟和你一样冷冰冰!”
“我可不想我妹嫁过去和我一样被‘冷暴力’!”
谢知语气急,拎着裙摆又想上去踹他:“谁冷暴力你了?学了个新词儿给你能的?”
“我那是冷暴力吗?我那是让你冷静一下!”
“再说了,我弟这不叫冷冰冰,这叫洁身自好!有边界感!”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对着谁都能笑成一朵花?”
商靳竖起眉毛:“我对着谁笑成一朵花了?”
“你不要为了离婚,往我头上乱扣罪名好吧!”
说罢,他还不忘找商盈评理:“我上周去参加同学聚会,回来她就对我爱搭不理的!”
“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
“给她买的耳环也不喜欢!还说我故意气她!”
“**什么了?”
谢知语冷笑一声,也被商靳带偏,向商盈倾诉:“参加同学聚会和异性喝交杯酒他还有理了?”
“盈盈你说,他是不是不守男德!”
“……”
商盈被夹在中间,脑袋被吵得嗡嗡的,根本无法思考。
更别说替他俩“做主”了。
就在商盈左右为难之际,不远处的谢沉礼折了回去。
虽然他并不想介入谢知语和商靳的争吵。
也不理解为什么商盈要乖乖站在那里被那两人磋磨。
但看见她愁眉紧皱的样子。
他实在冷不下心。
-
“商靳!我要跟你离婚!”
谢知语气得跺脚,撂下狠话。
商靳愣了一瞬,脸色骤沉,将商盈的手甩开。
因他力道没拿捏好,商盈似被扔出去一般,脚下踉跄。
谢沉礼便是此时走近的。
伸手扶住她后,沉声打断了那两人的争吵。
“你们两个,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不要殃及无辜。”
清冷的语气不偏帮任何一方。
却夹带着一丝不满。
话落,谢沉礼牵着商盈离开。
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想离婚就去民政局,没人拦你们。”
该说的说完,他已经牵着商盈走远。
剩下谢知语和商靳愣在原地,像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冷水,骤然冷静。
商盈顾不上回头看他们。
只像具提线木偶,任由谢沉礼牵着走。
缱绻的夜风拂面而过,她心跳怦然。
视线落到男人高大修长的背影,又落到他骨节分明的手。
只觉被他攥在掌心的手腕,肌肤滚烫。
……
晚餐时,商盈没怎么吃。
一方面是因为来的路上,谢沉礼真带她买了甜品垫肚子。
另一方面,谢母一直在和她聊婚礼事宜,顾不上。
虽然这顿饭,商靳和谢知语先行离开了。
但却一点没影响两家和睦融洽的关系。
作为今晚这顿饭的主角。
商盈和谢沉礼其实没什么话语权。
双方父母早就为他们算好了良辰吉日,敲定了领证日期,以及后续流程安排。
按照长辈们的意思,领证以后商盈和谢沉礼就先搬入婚房同居,培养感情。
至于婚礼,事关两家颜面,不可马虎。
需要一些时间认真筹办。
对此,商盈和谢沉礼都没意见。
任由双方长辈,安排后续事宜。
-
散席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的光景。
谢母给谢沉礼下达了任务:“盈盈要回学校那边的住处,你负责把她安全送回去,听到没?”
商盈惶恐,想说她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谢沉礼却先应下了。
低沉一声轻“嗯”,辨不出情绪。
却让商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走吧。”谢沉礼唤她。
商盈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脑袋。
客客气气和长辈们道别:“爸妈,谢伯伯、伯母,那我们先走了。”
谢母对她喜欢极了,连连摆手:“走吧走吧,阿礼开车慢点!”
谢沉礼应了一声,已经转身先走。
修长的背影嵌在夜色里,淡漠疏离。
商盈赶紧跟上去,刻意落后一些,走在他身后。
穿过绿廊后,天际云雾散开,月华如水。
地上渐渐现出他俩的影子。
影子被拉长,又被沿途路灯的光偶尔交叠在某一点。
商盈看见了,心下欢喜。
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她低着脑袋看谢沉礼的影子,太过专注。
连走在前面的男人几时停下脚步也没注意。
冷不丁撞上他宽阔硬实的后背。
“嘶——”
商盈被撞得后退半步,捂住额头。
世人皆道齐连城冷酷绝情,执掌风云,从不对任何人留情。唯独遇见沈瑶,他敛尽一身锋芒,甘愿沦陷,偏执宠溺,步步为营将她纳入余生。
2晚风入夜
林晚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站在一边,看着窗外的花园发呆。快到中午的时候,苏慕晴才下楼,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搭配简单的T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少了几分高傲,多了几分清爽,可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林晚星看到她,赶紧走过去,小声喊了一句:“姐姐。”苏慕晴看都没看她,径直往门口走,好像没听见一样。林晚星有点...
他不是好人。”林振雄闻言,挑了挑眉,他一生阅人无数,知道孙女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立刻严肃起来:“晚星,跟爷爷说实话,那个顾言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林晚星点点头,没有把重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隐晦地说:“爷爷,我感觉他接近我们家,目的不单纯,总是刻意讨好我和父亲,看起来很温柔,可我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
【别答应!千万别!】沈知微的心声急得快炸了,【千两白银只是开始,他们只会得寸进尺,禁军职位更是坑,柳二郎就是个混混,去了只会惹祸!】柳老太爷见沈砚迟疑,立刻吹胡子瞪眼:“沈砚!你什么意思?玉茹是我柳家的女儿,帮衬娘家天经地义,你身为女婿,岂能如此无情无义?”柳老夫人也跟着撒泼:“就是!你要是不给,就...
”“上回那件黑衬衫别再穿了,哪能见人?”儿子也搭腔:“就是,跟老巫婆一样。”“一会儿在商场里撞见我同学,我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围裙的系绳忽然打了死结。我只能反手用力拉扯。他却继续贬低:“鞋子也是,你上回那双鞋,哎,我实在忍不住要说你几句。”“白网面都变成煤黑色了。”一扭头,他看见儿子往兜里揣了两包纸...
甚至连她习惯喝的温热的大麦茶都提前泡好了。沈知微捏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陆景言给她夹了个小笼包放在碟子里,笑了笑,眼尾的浅纹露出来,看着格外温和:「三年前我在行业增长峰会上见过你,当时你做的那个华东区年轻用户下沉的方案,整个会场的人都在拍PPT,我也不例外....
本站所收录所有小说作品、小说评论、用户上传内容或图片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
如有内容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安排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