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柳思月有些恍惚,觉得在做梦。
这世上,怎会有人长得这般相像?
有两个薛若溪?
不等她反应过来,薛瑾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若是敢动她,你和你的九族,等着受死吧。”
丢下这句话,薛瑾拉着薛若溪,头也不回地进了薛家大门。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脸上**辣的疼痛让柳思月清醒过来,捂着脸颊,气急败坏地看着那道紧闭着的门。
她居然又被打了?
这力道……
她突然想起,那日薛若溪毁霍氏祠堂,好像就是方才那副神情。
难道,是刚才那女人毁了霍氏祠堂?
可为什么会有两个薛若溪?
等等!
不是有两个薛若溪,或许当初砸祠堂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薛若溪,而是面前的这个女子!
一想到这里,柳思月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震惊。
都说薛家有二女,长女养在城外庄子闭门不出,这些年竟让人忘了她的存在。
不管那日的人到底是不是薛若溪,这笔账也全都要算在她的头上。
她将今日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给霍天佑,想让他帮她做主。
“霍兄,薛若溪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打我!她欺人太甚,你可千万不要放过她!”
“你看我的脸被打得肿成什么了?我们以后是要成亲的,她打我就是在打你的脸啊!”
“你可知道薛若溪那个下堂妇,竟想嫁给皇上?太可笑了吧!她这也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以后别人会怎么说你啊?”
霍天佑想装作无动于衷,可听了这些话,越发的心烦气躁。
柳思月的手刚搭上来,他一把将之甩开,柳思月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霍兄……”
本就在薛若溪那里受了委屈,如今来这一遭,柳思月更是怒火中烧,表面却装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薛若溪有圣旨加身,我如何动得了她?你也是,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找她麻烦?若是此事传到圣上耳中,你我怕是要大难临头。”
薛若溪毁了霍家祠堂一事,像是一根刺,只要不拔除,霍天佑心里永远都有恨意。
只是这股恨意在圣旨面前不值一提。
“赵公公说了,少说话多做事,这是警告,你以后乖乖待在府中,哪也不要去,省得招惹麻烦。”
说罢,甩袖离去。
如今,他已经没了依靠,虽觉厌烦,可也不得已地维持与柳思月的体面。
早知薛若溪后台如此硬,他就不应该提出和离一事,更不应该惹怒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沉重的叹息声愈发远了。
书房的门虚掩着,一股凉风吹进来,柳思月裹紧身上的衣服,脸色愈发难看。
麻烦,一个个都嫌她麻烦!
她早知道霍天佑是个窝囊性子,没想到窝囊成这样。
更何况薛家要出皇后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为了以防万一,切不能让薛家出个皇后!
只不过霍天佑靠不住。
若想对付薛若溪,怕是要找旁的人。
突然,柳思月嘴角上扬,眼底迸发出一抹算计。
或许还真的有人能整治得了她!
想到这里,柳思月连夜出了府,戴上厚重的帷帽,去了一处府邸。
夜色微凉,一场阴谋正悄然滋生……
翌日。
薛家要出皇后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城。
霍天佑得到消息,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可置信,脸色惨白。
难道真的印证他心中所想?皇上要娶薛若溪为皇后?
怪不得那天要让赵公公敲打他,原来如此。
原本他觉得毫无用处,甚至有些讨厌的薛若溪,此刻却像一个难以寻求的珍宝,熠熠生辉。
脑海里想着薛若溪,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该动了休薛若溪的念头,更不该真的与她和离!
现在想想,柳思月哪比得上她?
正想着,柳思月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拉着霍天佑就要出门。
“霍兄,你之前说要陪我去逛逛全京城最大的酒楼,我们回来这么久也没去过,不如今天去吧。”
“你还有心情去逛酒楼,知不知道薛若溪要做皇后了?”
霍天佑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炸开,柳思月不可置信地皱着眉头。
“什么?你在说什么?怕不是还没睡醒吗?薛若溪一个下堂妇,如何做得了皇后?”
“今日此事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是从朝中那边传过来的,想必不会有错。”
霍天佑微微叹息了一声,后悔都写在脸上。
看着他如此,柳思月摇了摇头,大脑飞速运转,怎么想,薛若溪也不可能做皇后。
突然想到了昨日见到的那个跟薛若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心里愤慨,凭什么薛家女能做皇后?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自己去玩吧。”
霍天佑没工夫再搭理她,起身去了书房。
柳思月愣在原地,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用力握紧拳头,眼中充满了不甘。
眼下必须派人死死盯住薛府。
她绝不允许薛家出一个皇后,否则薛若溪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立刻找人去薛府探察。
薛府。
薛瑾正与薛若溪有说有笑,突然察觉一道探究的视线。
回眸,便看见了个神色慌张的婆子,正急匆匆地想要离开。
薛瑾立刻让人绑了她。
还没用刑法,她便已经和盘托出,说是有人让她来查查薛府之事。
薛若溪大惊,扭头担忧地看了一眼薛瑾。
薛瑾则让人把婆子关起来,让人私下调查此事。
薛家入主后宫,朝中不少人眼热,近些日子,府中多了许多眼线,她不可能一一拔出,只能派人盯着。
“这些日子,饮食万般注意。”
薛瑾拉着薛若溪的手,仔细叮嘱。
看着薛瑾认真的模样,薛若溪用力点头,虽有好奇,可也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这三天,怕是不太平,你走到哪都要带着护卫。”
薛瑾最担心的就是母亲与妹妹,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伤了她们。
“姐姐,你可是皇后,谁要害你?”
薛若溪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自然是后宫的人。”
前朝与后宫本就不分家,如今皇上娶了个没有男人掌家的薛家之女为皇后,想必不少人好奇此事。
“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薛若溪满眼担心。
薛瑾唇角一勾,笑得邪肆:“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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