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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溪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楚凌霄清楚,小桃是她的陪嫁丫鬟,更是她尚未出嫁时就养在身边的玩伴。
牺牲拓儿还不够,他居然连自己的贴身婢女都不肯放过!
孟溪雁抛弃了仅剩的尊严和脸面,挣扎着跪行到楚凌霄的脚边,冰凉的手指怯懦地拽住了他的小腿,“侯爷,是我一时冲动,是我不该对苏双双下手,你要打要罚就冲着我来,求求你别罚小桃......她只是心疼我......”
“要罚冲我来......”
楚凌霄低头看她。
孟溪雁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她就像是疯了一样,见楚凌霄没有说半句话,开始拼命地用额头狠狠地砸向地面,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头,鲜血混着眼泪缓缓流下,看起来比流浪的野狗还狼狈。
她好像连憎恨仇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对着仇人摇尾乞怜。
楚凌霄心头颤动,似乎是从没有见过孟溪雁哀求到这种地步,眼神中闪过几分动容,刚要开口,一边的苏双双突然娇滴滴地哭了起来。
“侯爷,我可是穿越而来的,我已经不敢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是盼着你能护住我和孩子,就那么难吗?那我还不如穿越回现代,至少我不用受这种窝囊气。”
“我明天就把孩子打掉,找穿越回现代的法子。”
她说着,双手紧握成拳不停地捶打小腹。
楚凌霄被她牵动情绪,眼中的动容一扫而空,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淡淡开口,
“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丫鬟拖下去,乱棍打死。”
孟溪雁冲上前,拼了命地想要拉住小桃,却被一左一右两个家丁拉住,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桃被拖出去,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不要......”
“楚凌霄我求求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放过小桃......”
她声嘶力竭地痛哭哀求。
下一刻,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小桃心甘情愿——你快走......”
随后,惨叫声彻底消失,孟溪雁整个人就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股鲜血从她的喉间喷涌而出。
楚凌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桃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不禁皱紧眉头,走?
孟溪雁能走去哪?
她爱他爱得恨不得去死,怎么可能会离开他?又怎么可能有除了他以外的幸福。
想到这里,楚凌霄松了口气,他再一次用冷冽的眼神看向孟溪雁,明明想要饶过她,话说出口又变成了惩罚。
“孟溪雁,去侯府的地牢反省几天,什么时候知错了,再出来。”
孟溪雁已经无力反抗,任由家丁把她从地上拖走。
侯府的地牢阴暗潮湿,散发着腐烂的霉臭味,她被粗暴地绑在墙上,身上的伤被折腾得裂开,不停地渗出鲜血,但她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整整三天。
她被镣铐绑着承受了无数的刑罚,被打了不知道多少鞭,被扇了不知道多少个巴掌,被强迫着不知道吃下了多少发臭的食物。
她哭得喉咙沙哑,意识浮浮沉沉。
哭她昏暗痛苦的三年,哭她夭折的幼子,哭她惨死的小桃。
唯独没有哭被刑罚折磨的痛。
清林......我只是想要和你做一对寻常夫妻而已,为什么那么难......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就在孟溪雁终于承受不住,即将昏迷的时候,锁住她的镣铐终于被打开了。
救她的不是楚凌霄。
而是楚老侯爷。
孟溪雁昏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老侯爷守在床头愧疚地开口:“孩子,这几日我被圣上安排巡查,不知道竟发生这么多事,是我对不住你。你些药你拿好,还有银票跟和离书,以后好好生活......”
孟溪雁强撑着起身道谢,随后淡淡开口,
“侯爷,我还有意向请求,”
“您若是不嫌弃,能否将那两个孩子养在身边?”
“好。”老侯爷沉声答应。
随后,孟溪雁慢慢站起身,一步步往侯府外走,嘴角扬起一丝解脱的笑意。
往后......她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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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风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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