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我去者，不必留

“嗯。”我知道他的不在意，也不愿再和他解释。

顾子秋这时委屈的撅起嘴。

“母亲，你进宫之前，忘记为我与父王提前做朝食了。”

顾子秋与顾长策要求高，口味刁钻，为此我下了好一番功夫跟着各大名厨学习。

不曾想，现在顾子秋却理所应当的要求自己。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忘，就是不想做了。”

听到这话，顾子秋一脸不敢置信。

而顾长策眼里不带一丝温度，舀一碗八珍豆腐递给顾子秋。

顾子秋小脸一皱：“太难吃了，我不要吃！”

如果是以前，顾子秋不吃饭，我肯定会很担心，还会换着花样哄他。

可现在，我看着这一幕，无动于衷。

我坐下用朝食。

而顾长策的目光扫过我，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

“今日晌午，子秋想吃桂花糖藕，你别忘了。”

我握着勺子的手一紧。

“昨日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近日很忙吗？”

我到现在才发现顾长策根本没有拿我说的话，当一回事。

顾长策听着我冰冷的语气，微微一愣。

成婚五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自己这个性格温顺的妻子生气。

他正要解释，一旁的顾子秋压低声音。

“父王，那我可不可以让阿娘来？”

顾长策闻言，收回视线。

“可以，但要和母亲保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我的耳中。

我却无动于衷，默默吃着八珍豆腐，喝着燕窝羹。

顾长策让嬷嬷送顾子秋去国子学后，再也忍不住走到了我面前。

“夫人，你这两日怎么了？”

闻言我抬头看着顾长策，忽然想问问藏在心底五年的问题。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顾长策疑惑。

“如果你当时娶的不是我，而是纪思筝。你会让她洗手作羹汤，终日围着你与顾子秋打转吗？”

顾长策薄唇紧抿，沉默，没有回答。

我见状唇角扯出一抹苦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我眼底的失落。

成婚五年，我只在第一年和顾长策提起过纪思筝。

当时，顾长策很生气，发了很大脾气，搬去书房一个月。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提纪思筝三个字。

而现在，我什么都不顾了，只想听听顾长策的回答。

可许久之后，我只听到顾长策转移话题。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话落，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碗里的燕窝羹没了滋味。

我放下勺子，回到房里。

昨晚一夜没睡，今日我离经叛道的躺在床上，睡了整整半日。

醒来后，我要去实现自己的第二个心愿。

【梳自己喜欢的发髻，穿自己喜欢的衣裳。】

从前顾及身份，我只能上典雅素净的妆容，一头乌发也总服服帖帖梳在耳边，不许有一丝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