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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真的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毒药。
最初进沈家的时候。
我每天晚上都把剪刀藏在枕头底下。
生怕这位传闻中暴戾的沈二爷半夜**大发。
可现实是,他每天晚上确实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房间。
但不是为了强迫我履行“三个亿”的义务。
而是为了——
顺毛。
“纪录片里说,狐獴是高度群居的动物。”
“如果长时间没有同伴的抚摸和理毛,它们会因为孤独而抑郁致死。”
这是沈曜一本正经跟我解释的话。
于是。
每天晚上睡觉前。
这位身价千亿的霸道总裁。
都会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极其端正地坐在我的床边。
他拿出一把极度昂贵的天然猪鬃梳。
从我的头顶开始,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往下梳。
“沈曜,我真不掉毛。”
**在床头,生无可恋地打了个哈欠。
“嗯,我们小狐獴的毛发很健康。”
他眼底满是老父亲般的欣慰。
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
偶尔还会用指腹轻轻按压我的头皮。
他按得比高级美容院的**还要舒服。
我常常被他梳着梳着,就直接睡死过去。
有一次周末,A市遭遇了罕见的雷暴天气。
雷声震耳欲聋,闪电把整个夜空劈得惨白。
我从小就怕打雷。
半夜被一声惊雷炸醒。
吓得直接从床上缩成了一团,冷汗直流。
就在我发抖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沈曜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大步冲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极其明显的慌乱。
直接掀开被子,将缩成一团的我连人带被子死死抱进怀里。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他把我紧紧扣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一只手捂住我的耳朵。
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在我的背上顺着气。
“狐獴听觉灵敏,这种噪音确实很折磨。”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安稳。
“有我在,没东西能伤害你。”
我埋在他的怀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冷木香。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自从我爸迷上赌博后。
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催债、逃跑和无尽的恐惧。
我拼命装得像个刺猬,试图保护自己。
可现在。
有个男人,哪怕脑子坏了。
也固执地把我当成需要他全心全意保护的脆弱小动物。
我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沈曜。”
我闷闷地开口。
“嗯?”
“我其实不是狐獴。我是个人。”
“一个背着三个亿烂债、连亲爹都不要了的普通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把真相撕开给他看,不想再骗他。
沈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温柔。
“我知道。”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你是在试探我有没有认错同伴对不对?”
“放心,你是全世界最聪明、最独一无二的狐獴宝宝。”
我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叹了口气。
这天没法聊了。
他的认知障碍坚如磐石,根本无法纠正。
但那天晚上,我在他怀里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甚至开始阴暗地想。
如果他这辈子都好不了。
如果我能一直做他养在身边的狐獴。
好像......
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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