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冷情竹马对我狠狠爱

会议室里，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赞助商？也太帅了吧……”

“我之前还以为是老头呢。”

“他可是北寰集团的太子爷，唯一的继承人。没想到这么年轻。”

南庭泽今天也是一身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看着心情倒是不错。

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全场。

与姜南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一秒，又移开了。

完全是陌生人的目光。

姜南垂下眼，手指在会议桌下微微收紧。

她不懂南庭泽为什么要故意刁难她——预算审核。策展设计师。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是故意的。

“南总是我们这次展览的重要赞助商，今天正好莅临指导，大家欢迎！”

刘冲连忙介绍，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殷勤，生怕怠慢了这位在京市财权双握的主。

南庭泽随意的抬了抬手，对刘冲这一套并不适用，淡淡说：“行了。”

他径直走向会议桌另一端空着的主位，坐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点着，漫不经心地问：“刚刚说到哪了。”

似乎真的只是作为金主过来了解项目情况。全程没有再看姜南一眼。

刘冲一个箭步上前，递上一份纸质文件，站姿挺拔得活像一个新兵蛋子：

“我们刚刚说完此次的策展理念，接下来看看大家有没有新的想法。”

见南庭泽没有说话，刘冲小心翼翼地进言：“要不我再给您细说一下？”

姜南没忍住看了刘冲一眼。

这就是国内职场吗？

纽约不是没有资方来盯项目的时候，但从来没人摆出过这么大的谱。

装货。

南庭泽瞥了一眼策划书，随手丢在桌子上，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众人面面相觑。

按照会议流程，接下来应该是自由讨论环节。

但南庭泽的气场摆在那里，一时间竟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

刘冲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姜南的方向，笑眯眯地开口：“正好，姜南刚从国外回来，思想也非常international。来，小姜，我们刚才说到项目预算——你有什么想法？”

姜南顿了一下。

方才南庭泽把预算审核丢给她的时候，她忍了。

但那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

她站起身。

“刘总监，”姜南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

“我应聘的职位是策展设计师。预算审核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我认为应该由更专业的同事来负责。”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一个新入职的员工，在第一次项目协调会上，当着部门总监和最大赞助商的面，拒绝被安排的任务。

好牛。

刘冲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从会议桌那一端传了过来。

“哦？”

南庭泽靠在椅背上，微微抬了抬下巴。他的目光落在姜南身上，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是策展设计师？”

姜南迎上他的视线。

“是。”她回答。

南庭泽微微倾身，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那双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

“策展这个岗位，需要的不仅仅是学历。”

不等任何人反应，他朝投影屏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给你三分钟。说说你的策展方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不是在提工作要求。这是当众质疑她的专业性。

公开处刑。

一旁刘冲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拼命给姜南使眼色，想让她低头服个软——跟大金主争什么争？

姜南没有看他。

姜南接过激光笔，侧身走向投影屏幕。

“那我就浪费南总三分钟。”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没有讨好，也没有赌气。

刘冲的眼皮跳了一下。

会议室里几个同事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然后她按下了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投影屏幕上，稳稳地定在了空间平面图的主展厅位置。

“刘总监刚刚的阐述我觉得整个策展理念和规划已经非常独特，但是或许我们可以打破传统理念，不再将展品视为孤立的对象，而是构建一个‘流动的的对话’场域。动线的设计，特别是续厅到主展区的过度，需要打破传统的线形……”

姜南逻辑清晰，有条不紊，在把控着全场跟着她的节奏。

说完整个会议室格外安静，南庭泽没有说话，姜南转身看向南庭泽脸上是标准的职业的微笑：“南总，我说完了。”

南庭泽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看着姜南：

“想法很不错，让你做预算确实屈才了。”

一旁的刘冲松了一大口气：捡到宝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刘冲走的时候特地拍了拍姜南的肩膀，嘴里“不错不错”念叨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姜南礼貌地点头应着，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故意放慢了半拍，磨磨唧唧拖到最后一个才离开会议室。

她不想和他在同一部电梯里撞上。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姜南抱着文件夹拐过转角，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南庭泽站在她面前。

他一直没走。

高大的身形将走廊的光线挡去了大半。身后不远处，助理林越自觉退开了几步，低头看手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姜南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脸上是疏离的神情。

“南总。”

南庭泽勾唇一笑，直接切入：“姜南，你装什么陌生人呢？”

姜南淡淡回道：“南总五年不见风姿更加绰约，不好意思，没认出来。”

南庭泽气笑，“你在国外吃枪子了？”

姜南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对上南庭泽的眼睛。

“我建议你，”她的声音很轻，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在提出一条合情合理的建议，“去医院查一下大脑前额叶皮质功能发育是否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