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当什么了?”
陆明烨解皮带的手一顿。
他静静看着我,不生气,也不安慰,眸中倒映着我毫无仪态的模样。
只轻飘飘说:“温絮晚,我需要孩子。”
“在你没有生之前,你每天喝的求子药也不要停。”
求子药三个字,让我瞬间一哽。
和陆明烨结婚第二年,我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婆婆就开始到处给我找求子药。
这药一吃就是四年。
我拒绝过,也跟陆明烨诉苦求助过。
可每次婆婆都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地质问我:“你是想让我儿子绝后吗?你这女人心怎么这么狠!”
陆明烨也只会沉默地看着我痛哭、发疯,然后不解地问我。
“每天一碗药而已,你连这点苦都不能吃?”
他理所当然地忽略了我每次喝药之后反应剧烈的副作用,就如同忽略我的求助一样。
曾经我爱陆明烨,所以再痛苦也不过想着尽快怀上孩子,有了孩子就好了。
可现在我想的却是,我肚子没动静,他去找个能生的就好了。
正好他也不喜欢我,我也受够了。
我收回思绪,什么都不想再说。
洗漱过后,放下蚊帐。
陆明烨伸手落在我的腰侧时,我闭眼承受。
蚊帐掀开又落下,折腾了五次。
我已经累得睁不开眼。
结束后,陆明烨又睡回了他自己被子里,从不抱我。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明烨,你前几天送我的那筐山楂已经做成了罐头,刚开罐最养人,我想邀请你去我那尝尝。”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我睁开眼睛,身边陆明烨已经披衣下床。
身侧空了一块,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结婚五年,卫兰经常大半夜把陆明烨喊走。
我原本已经麻木了。
可此刻,却觉得厌烦透顶。
卫兰烦,陆明烨烦,整个军区大院都烦。
离婚,我必须要离婚。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婆婆就推门进屋。
“药好了,赶紧趁热喝了。”
黑色的药汁被递到跟前,苦味萦绕鼻尖,我不喝,她就不走。
说来可笑,我这个人人称羡的营长夫人,在家连早饭都吃不上。
因为婆婆送来的求子药是偏方,不能和任何东西混用。
我饥饿也好,胃疼也罢,只能生生捱着,捱到求子药发挥效用,让我真的怀上的那天。
药汁下肚,我的胃就一阵翻滚,疼得我冷汗直流。
一抬头,就见到陆明烨从门外进来。
他盯着我满头的冷汗看了几眼,却什么都没说,就拉着我出门。
我以为他是带我去卫生院,可没想到他却把我带到了供销社里。
“今天我休息,可以陪你逛街,你看上什么都买回家。”
“不用了。”我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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