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昂是上周才回国的。
听说盛聿年今天会来堂哥商阙的雍玺阁,一时好奇就凑了过来。
主要是想见识一下这位上京的顶级大佬有什么过人之处。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无聊,不能左拥右抱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能抽烟喝酒。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提前退场时,包厢里居然闯进来个有趣的小东西。
尽管他在国外玩得很花,阅尽人间春色,但不得不承认,这小东西还真挺合他眼缘。
尤其一想到这是盛聿年睡过的女人,就更加心痒难耐。
越想越燥热,商之昂动手解开粉色衬衫的两颗纽扣。
一抬头,对上靠窗而坐的堂哥商阙警告的眼神。
他心下一惊,顿时收敛了些。
整个商家,他最怕的就是商阙。
只不过几分钟后,商之昂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到云淼的身上。
他倒不敢跟盛聿年抢女人,但眼神怎么都管不住。
或许等盛聿年腻了,他不介意接手尝尝味道。
不知不觉中,商之昂抬起左手,张开虎口,隔空对准云淼白皙纤细的脖颈。
总有一天,他要用这只手将她按在身下……
“许川。”
牌桌上,盛聿年淡淡的声音响起。
声调很低,却瞬间成为偌大包厢的焦点。
许川几步上前:“盛总。”
盛聿年码着牌,眼皮都没掀。
“废了他的左手。”
一旁的云淼听到这句话,倏地抬头。
刚刚她怕这块一看就贵得要死的手表摔了,就套在了自己的左手上把玩。
所以……这是要废了她的左手?
可明明是他主动把手表递给她的啊!
眼看许川已绕过盛聿年的位置朝她的方向走来。
她倏地摘下手表往桌上一扔,紧紧攥住盛聿年的袖口:“我觉得……”
话没说完,余光已瞄到许川的身影从她身旁穿过,朝包厢拐角处的单人沙发走去。
呼!
误会。
原来是误会。
误会好啊。
只要不废她的手,爱废谁废谁去吧。
心中紧绷的弦刚要松懈,一扭头,恰好与盛聿年的目光相对。
盛聿年任由她拽着袖口,眼底含笑:“你觉得什么?”
云淼:“……”
刚才情急之下,她是想说:我觉得我罪不至此。
现在想想幸好没说出口,不然好尴尬。
她正努力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包厢里突然响起尖锐的求饶声。
“盛……盛先生……是我手贱,我我我……我知道错了!”
商之昂拔腿就要跑,却被许川一把抓住后衣领,拖着往外走。
偌大的包厢里,没一个人敢为他开口求情。
“堂哥,堂哥救我。”商之昂绝望透顶,“我在你的地盘出了事,你怎么和我爸交代,堂哥……”
商阙瞥了他一眼。
“怎么交代,那是我的事。”
商之昂听完,身子直接烂成一滩泥。
许川手脚麻利,三两下就将他拖出了包厢。
包厢隔音效果极好,门关上的那一刻,再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云淼收回视线,同时也默默收回了刚刚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可怕”的评价。
她心有余悸,正想拍胸口压压惊,却发现手指还攥在盛聿年的袖口。
下意识松手的瞬间,她的手竟被温热的大掌反握住。
云淼呼吸一滞,用力挣了下,没挣开。
盛聿年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重复刚刚的问题:“你觉得什么?”
云淼眼睫微颤,不懂他为什么执着于她的回答。
不过她很清楚,眼下不说出个一二三,他是不会松手的。
“我刚刚是觉得……你们打牌很有意思,不过你的手放在这里有些影响我看牌,所以才不小心抓了一下。”
盛聿年唇角扬起清浅的弧度,声线温润:“想玩?”
哈?
云淼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含义,只眨巴着眼睛看他。
盛聿年起身,旁若无人地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牌桌主位上,而后在她原来的位置上很自然地坐下来。
两人就这样交换了位置。
包厢里的一众人,原本对云淼的身份是持怀疑态度的,眼下终于感受到“女朋友”三个字的含金量。
云淼坐在牌桌上,直到赢了三把,脑子都是懵的。
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谁能想到此时此刻,她居然坐在牌桌上,跟这样的一群人打上了牌。
而且以她奇烂无比的牌技,怎么可能在这些人面前连赢三把。
云淼瞄了眼一旁姿态闲适靠着椅背的男人,心里越来越没底。
不知道今晚这场闹剧到底会怎么收场。
“嫂子,该你出牌了。”
坐在牌桌对面的男人一开口,云淼捏着牌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嫂……子?!
这个称呼彻底惊到了她。
事情真的越来越不可控了。
云淼沉默片刻后,把心一横,决定就这么坦白算了。
只是没等她开口,僵在半空的手腕已被男人捏在掌心。
盛聿年抽掉她手中的牌,侧身轻问:“玩够了?”
对上他的视线,云淼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只木木地“嗯”了声。
盛聿年微微点头,将手中的牌扔到桌上。
“散了吧。”
话落,沙发和牌桌上的人纷纷起身,简单道别后,陆续离开包厢。
商阙最后一个出门,包厢门“咔哒”一声关上。
云淼原本也已起身,见盛聿年没动,脚步硬是没敢往外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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