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趁父母上班,不死心偷偷跑来京市找傅闻舟,却发现他在结婚,她不敢相信。
想冲进去当面问个清楚,却在看到他温柔地抱起小孩、与吴诗钰相视一笑时,所有的勇气都化作了狼狈。
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想去问一问,那时苏兮却发现了她,
苏兮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亲昵,只有如视蛇蝎的厌恶,问她为什么来了,跟她说不要再来捣乱,傅闻舟已经不爱她了。
曾经那么好的闺蜜,却变的那么陌生。
但许清禾骨子里就是带着死犟的,她故意大声的喊了一声苏兮,惹来了傅闻舟他们看了过来。
而傅闻舟扫了她一眼,就厌恶的撇开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让她却步了,狼狈的回到了云城,父母都急坏了,却不敢问她,只是说回来就好。
看着父母许清禾再也忍不住哭了,她颓废了一周,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的准备考研。
这一年多,她可以把所有错都归在傅闻舟身上,是他在知道她变成植物人后就跑了,他选择了优秀的师姐,结婚生小孩,她可以告诉自己看错人了。
她没有遗憾,她也不允许自己再颓废,因为父母为自己付出了很多。
可是!
现在却告诉她,是她做了那些龌龊的事情,是她让所有人都厌恶她。
傅闻舟没有错,他们都没有错,是她的错。
许清禾越哭越大声,低着头,嘴里无力的念叨着,“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施主,这里不让大声哭闹喧哗。”一个稚嫩的、带着一点慌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许清禾抬起头看着小和尚,那张惨兮兮的脸红红的,全是纵横交错的泪痕。
“哭都不让哭了吗?连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呜”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更大声了。
她真的好伤心,傅闻舟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小和尚看她这么崩溃也有点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劝。
“施主,你这?”
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施主,”
一个老和尚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袈裟,质地很粗糙,像是洗了很多遍、穿了很多年,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珠子清亮的像泉水。
“我应该可以为你解答一二,不妨跟我来一趟。”
小和尚回过头,疑惑道,“空山师傅,您怎么来了?不是有人来拜访您吗?”
许清禾听到空山两个字,就停止哭声了,她抬头看了下,是很像大师。
“您能为我解答,真的?”
空山大师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说道,“跟我来。”
许清禾跟着空山大师走了很久,到了一座很小的禅房,里面都供着各种佛像。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禅香味,那种味道不是香炉里烧出来的那种浓烈的香,而是经年累月被香火熏染之后,渗透这里每一个地方、醇厚的、温润的香。
许清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虔诚的跪在蒲团上,看着面前那尊最大的佛像,她双手合十,低下了头。
声音沙哑问道,“师傅,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我身体也很好,我还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我父母也很爱我,朋友和睦。我们还打算考上研究生就结婚。
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有人代替我活了三年......为什么会这样?”
“师傅,那不是我,那真的不是我。”许清禾说的语无伦次,眼泪也无声的流了下来。
空山大师静静地站在她面前,他的双手合十,拇指抵在胸口,微微低头,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你原本是一生所顺,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他遗憾的看着许清禾,“但是,有人打破了你的命盘,硬生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所幸你回来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回来了,他说回来了。
许清禾僵在原地,然后她爬起来,有些激动发抖,“所以那三年真的不是我,是吗?”
空山大师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许清禾已经知道了答案了。
许久空山大师说,“你是坚韧的人,应该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不必太过于执着于过去。你求不来了,”
你求不来了。
这五个字像五根钉子,一根一根地钉进许清禾的心里。求不来了。
空山大师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串手串,暗红色的佛珠子。珠子不大,每一颗都只有黄豆大小,表面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我有缘,此物能稳你心神,戴上吧,切莫摘下。”
许清禾接过手链,她哭着问,“是谁?我从未与人结仇,为什么,求求你,求求你师傅,我想回去,回到过去。”
“没人能逆转乾坤。”
空山大师摇了摇头,起身走向门外,“那些行苟且之事的人,自有其因果。而你要做的,是放下。”
大师走了,留下许清禾一个人跪在佛前,手里握着刚刚的手串,她戴了进去,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黑屋里面了。
大师让她别执着过去,可是她该怎么释怀。为什么她要去承受这份不属于她的罪孽。
她毁掉了她所有的朋友,还失去了爱人,失去了人生。
而她只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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