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更加坚定了郁晚想自己买辆自行车的决心。
车还了,明天上班得走着去,供销社说远不远,走路得半个多钟头。
钱倒是够了,就是没票。
这个年代买东西是真不方便,吃喝拉撒都要票,关键是她还真一张都没有。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009,自行车票什么时候能签到?】
光幕闪了闪,【宿主,签到奖励完全随机,运气好明天就能抽到,运气不好……十年八载也说不准。】
郁晚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吊死在系统这一棵树上。
空间里那两块义乌对表,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去黑市换成钱票。
黑市她倒是知道,原主以前偷偷摸摸去跟人换过粮食,后天休假正好去一趟。
回到家,屋里黑灯瞎火的,郁晚摸黑点上了灯。
她放在灶台上的一小块猪肉不见了,灶膛里有烧过的柴火灰,应该是苏秀云回来做了口吃的又走了。
郁晚不怎么饿,下午在供销社吃了赵兰给的半块煎饼,又在空间吃了一大块卤肉,这会儿肚子还有点撑。
简单洗了把脸,倒了一盆水泡了脚,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郁晚是被胡同里的广播叫醒的,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播放东方红。
“009,签到。”
光幕闪了闪,地上多了个麻布袋子,沉得很,里头还在扑腾。
郁晚解开袋子一看,两条大鲫鱼,每条有十来斤,青黑色的背脊,在袋子里甩着尾巴乱蹦。
鱼鳞在晨光里发亮,看着就新鲜,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
【恭喜获得十斤野生鲫鱼两条】
郁晚按住袋子,把鱼收进空间,今天也是欧气满满的一天。
洗了脸,还是昨天的打扮,供销社八点开门,她到的时候赵兰已经在擦柜台了。
“来了?”赵兰头也没抬。
“赵姐早。”郁晚系上围裙,开始干活。
干货柜台最麻烦的就是挑石子,木耳红枣里头难免掺点小石子碎渣,得用手一点一点拣出来。
郁晚搬了个凳子坐下,把红枣倒在柜台上,一颗一颗地过手。
一上午来的客人不多不少,一直维持在忙的过来又闲不下来的一个状态。
钢铁厂和机床厂都是大厂,工人们上班时间没人出来逛,倒是有不少家属来买东西。
郁晚称重收钱,手脚利索,忙完又坐下来接着挑石子。
赵兰端着茶缸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郁,你知不知道王主任那档子事?”
“什么事?”郁晚没抬头,手指在红枣里扒拉。
赵兰四下看了看,才凑近了说:“看上了一个开拖拉机的。”
“乡下公社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赵兰把声音压得更低,“王主任托了好几层关系,想把人弄进城来安排个工作。”
隔壁柜台的刘春芳也凑过来了,手里拿着块抹布,耳朵竖得老高。
“我也听说了,你们说她这是图啥?四十好几的人了……”
赵兰捂着嘴呵呵笑,“你懂什么,王主任又不是跟他过日子。”
刘春芳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脸上也浮起意味深长的笑。
郁晚低下头接着拣石子,默默在心里吃瓜,一句话也没接。
开玩笑,这些人都是老同事了,万一传开了自己就是那个背锅的。
为了维持这三个月的安稳,她还是少说少错,不要考验人性了。
“听说王主任想把人安排到咱们供销社来,方梅不是怀了吗?带班三个月满了要是还没法上班,那位置就空出来了。”
“那不是正好给那拖拉机手?”
两人对视一眼,暧昧地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郁晚手上活没停,王主任要是真想把方梅的位置挤掉,那她来顶班的时候就不该这么痛快。
王主任当时连问都没多问,直接让她上了,真要留位置给别人,不该是这个态度。
不过这事也说不准,桃色新闻是最不能当真的,听一半扔一半就行。
下午没那么忙,郁晚把干货柜台的账目对了一遍。
香菇卖了三斤二两,红枣卖了五斤半,木耳一斤八,海带两斤整。
下了班,郁晚锁了柜台,跟赵姐打了声招呼,出了供销社大门。
也不知道啥时候有特殊任务,问009只说是随机触发。
她叹了口气,站柜台这活儿,说轻省也轻省,可一天天坐着挑石子称干货,实在憋得慌。
她骨子里不是坐得住的人,末世十年打打杀杀没停过。
到了这个年代,她更想干点有挑战性的,最好是自个儿说了算的那种。
可一口气也吃不成个胖子,原主原来就是个街溜子,慢慢来吧。
回到家,灶间还是冷的,苏秀云他们又没回来,看起来像是长住医院了。
郁晚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条鱼,洗了洗,拿刀剁了。
鱼子鱼泡装了一大盆,鱼头切下来拿草绳串好。
鱼身子剁成小段,郁晚又花了五分钱去巷子口买了块豆腐。
灶膛里生了火,郁晚把一段鱼肉段和豆腐一块儿炖了。
炖了小半个时辰,汤变成了奶白色,冒着热气,鲜香味飘得满灶间都是。
郁晚先喝了两大碗,把剩下的鱼头豆腐汤灌进保温壶,拎着出了门。
郁晚拎着保温壶,往医院的方向走。
到了二院,骨科病房在二楼最里头,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房不大,只有四张床,陆庭盛靠在最里面那张床上,腿上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他看见郁晚进来,愣了一下,苏秀云趴在床边睡着了,神色憔悴,眼底青黑。
陆大军不知道上哪去了,床头柜上搁着个空饭盒,还有半块咬了一口的杂粮窝头。
郁晚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给你带了点鱼汤,放豆腐炖的,补充点营养好恢复。”
陆庭盛看着她,眼眶红了,二姐居然还记得他最爱吃的就是豆腐和鱼。
郁晚把壶塞拧开,倒了半碗汤递过去,“喝吧。”
陆庭盛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又喝了一口。
苏秀云被碗碰桌的声音惊醒,看见郁晚,脸色一拉,又看见床头柜上的保温壶,到底没骂骂咧咧。
“你白天没事干别到处溜达,来医院照看一下小盛,你以后去婆家还指望着你弟弟给你撑腰。”
郁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我没事干,我现在可是在供销社站柜台的。”
“啥,你找着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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