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干活的男知青李达鸣余光瞥见手套渗出暗红血迹,当即失声惊呼:“陆队长!你手割破了,流了好多血,快停下包扎!”
呼喊声清脆响亮,瞬间惊扰周边干活的一众知青。
可陆临溪全然不顾指尖钻心痛感,第一时间转头,目光直直锁定斜前方弯腰干活的林晚星。
他笃定,以林晚星从前的性子,听见他受伤,定会慌不择路扔下砍刀,不顾一切奔过来,泪眼婆娑替他查看伤口,心疼自责不已。
往日他哪怕只是吹风打个喷嚏,林晚星都紧张得彻夜惦记,小心翼翼给他煮姜汤驱寒。
可是,周遭动静闹得极大,人声嘈杂,林晚星脊背挺直,持刀修剪枯枝的动作分毫未停,眉眼淡然,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这边。
全然漠视,无动于衷。
沈云舒握刀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冷心静气干活的林晚星,压低声音试探:“晚星,陆临溪手受伤流血了,你真不去看一眼?”
闻言,林晚星缓缓直起身,抬手扯了扯防寒棉布面罩,清亮声线刻意拔高几分,穿透力极强,刚好让方圆干活所有知青尽数听清。
她语气坦荡公允,字字端正,句句捧杀。
“进山开荒清林,刀斧无眼,上山干活磕伤碰伤本就是常事。”
“我们下乡劳作,投身林区建设,本就是为革命出力,轻伤从不下火线。陆知青身为知青队长,觉悟一向最高,吃苦耐劳以身作则,甘愿为林区建设流血吃苦,这份思想觉悟,值得我们所有人看齐学习。”
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滴水不漏。
她自始至终,未曾转头回望陆临溪一眼。
此话一出,全场干活知青动作齐齐一顿,诧异神色写满脸上。
林场谁不知晓?
林晚星和陆临溪相恋两年,恩爱缠绵形影不离。
从前陆临溪指尖擦破一点油皮,林晚星都能心疼得眼眶发红,跑遍半个林场找药,寸步不离守着照料。
如今陆临溪刀口见血,伤势不轻,她反倒冷眼旁观,还当众夸赞对方吃苦模范?
风向彻底变了!
要知道,林晚星下乡五年,脾气温和绵软,待人包容,从未与人红脸争执,是全场公认的软性子。
相恋两年,她更是把陆临溪捧在心尖,事事迁就,言听计从,甘愿放下身段俯首讨好。
可今日,她彻底变了。
众人心里透亮。
林晚星样貌出众气质拔尖,土生土长大城市姑娘,家底丰厚有文化,下乡从不发娇娇气。
这两年她埋头苦干拼命挣工分,主动递交思想汇报,评优拿先进,履历干净漂亮。
如今动乱落幕,返城名额随时下放,林晚星是全场最稳、最先拿到名额的人选。
从前众人只觉得她唯一短板,就是恋爱脑,把陆临溪视作全部。
可眼下看来,这份恋爱脑,好像彻底消散了。
诧异归诧异,众人很快低头继续干活。
工分养家,寒冬难熬,没人有空沉溺儿女情长。
况且风雪刺骨,驻足片刻就浑身冻僵,谁也没空掺和旁人私事。
雪地那头,陆临溪僵立原地,指尖伤口血水顺着指缝滴落,砸在白雪上,晕开点点刺目红梅。
他足足等候半分钟。
期待的关心、慌张、妥协,一样都没等来。
唯有林晚星淡漠决绝的背影,以及当众拔高他、把他架在道德高处下不来台的话语。
怒火夹杂慌乱,瞬间席卷心底。
她绝对在生气。
可近日二人并无争执隔阂,平白无故疏离至此。
一个惊悚念头猛地窜入脑海,她该不会,撞见他和柔柔私会了?
女知青宿舍同住一屋,朝夕相处,破绽极多。
一旦败露私情,后果不堪设想。
陆临溪眼底阴翳翻涌,心思飞速盘算。
必须尽快找借口,把苏柔柔调离女知青宿舍,隔绝二人接触。
眼下返城名额名单正在报批,林场书记员早已跟他通气。
纸面名额归属无法篡改,毕竟林晚星实绩第一,众望所归。
但最后盖章敲定、顺利离场回城的人,他有的是手段动手脚。
林晚星还留有用处,万万不能彻底撕破脸。
这时,前方传来林晚星清亮淡然的话音,隔着呼啸风雪,清晰入耳。
她依旧弯腰劳作,戴着棉布防寒面罩,头也未曾回转分毫。
“云舒,抓紧干活多挣工分,深冬年关难熬,多攒工分,过年才能换细粮、置办年货。别分心,专心上工。”
语气平和,态度淡然,完全把陆临溪视作无关路人。
周遭知青闻声轻叹。
人家正主都不在意男友伤情,外人更没必要上前凑趣。
陆临溪脸面尽失,心口憋闷,只能咬牙摘下破损劳保手套,粗暴撕扯砍柴刀柄上的老旧捆布,胡乱一圈圈缠裹流血指尖。
旧布条发黑发硬,常年沾着木屑冻土,布满铁锈,藏着大量破伤风病菌。
前世同日,他同样清林割伤手指。
彼时林晚星满心满眼都是他,心急如焚停下手里活,身上随时带着干净纱布,催他立刻停工就医,仔细清洗消毒伤口。
层层呵护,帮他躲过伤口感染大祸。
可这一世。
无人心疼,无人过问。
陆临溪对此病菌一无所知,只草草包扎,强忍痛感埋头干活,心底恨意与不甘愈发浓烈。
直至正午十一点半,林场哨声吹响,清林劳作正式收工。
一众知青结伴返程,积雪没过小腿,行路艰难。
一路之上,林晚星侧身挨着沈云舒闲谈说笑,眉眼松弛,氛围感轻松惬意,全程避开陆临溪视线。
陆临溪积压一上午戾气,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跨步上前,直接横身拦在二人前路中央。
积雪被他踢得四散飞溅,脸色阴沉。
他抬眼看向沈云舒,语气强势霸道,带着知青队长独有的命令口吻:“沈同志,我有私事和星星单独交谈,麻烦你立刻回避。”
仗势压人,毫不客气。
沈云舒当即挑眉嗤笑,眼底毫无惧色,语气锋芒相向:“好大的官威啊,陆队长。”
“我若是不让路回避,你是不是就要整理材料,往公社打小报告,扣我思想落后的帽子?”
眉眼温润,满眼心疼:“殿下,这三年,委屈您了。”他是我少时恩师,也是我心底一抹白月光。当年他冒死进谏,劝先帝不要将我嫁与沈砚,却无力回天。这三年,他在朝堂之上,明里暗里护我、护幼帝,数次挡下太后毒手。我看着他,微微躬身:“有劳恩师。”“如今太后与魏王勾结谋反,大雍危在旦夕,我愿与恩师联手,护陛下,安...
她的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正在给父亲检查身体的年轻人。三天前,她接到电话,说父亲叶建国突发心脏病,情况危急。她连夜从国外赶回来,却得到一个噩耗——父亲已经脑死亡。医生说,可能是植物人状态,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一刻,她的天塌了。她是叶氏集团最年轻的CEO,外人眼中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
“‘为了他安全’……林妍,你真的是实习生吗?”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林妍捧着水杯,低眉顺眼,答得四平八稳:“顾总过奖了,都是公司培养得好,领导指挥得当。”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那恭顺的模样,几乎让顾辰东忘记了她刚才在会议室里如何以言语为针,步步紧逼...
4月光未远
甚至没来得及好好道别。苏晚晴跑到陆家紧闭的院门前,只看到门板上贴着的、已经有些褪色的出租告示。她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架陆承宇折给她的纸飞机,机翼上他用铅笔轻轻写了两个字:“再见”。月光依旧,巷子依旧,只是那个会为她折纸飞机的少年,像一阵风,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那架写有“再见”的纸飞机,她最终没有飞出去,...
也没有直接去找刘大姐理论。她蹲下来,数了数那堆煤球——大概两百来块。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提高了声音说:“刘大姐,您家的煤球是不是堆错地方了?我们家门口这堆,是您家的吧?”院子里其他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看。刘大姐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哎哟,姑娘,昨晚天黑,我让我家那口子搬的,可能天黑没看清...
不如早点放手,大家都体面。”我放下包,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平静:“真心相爱?是真爱他的钱,还是真爱他有老婆孩子,不用你负责任?”张雅脸色一变,尖声道:“你少胡说八道!泽言哥早就不爱你了,你就是个黄脸婆,只会在家带孩子做饭,配不上他!”“我配不配,轮不到你一个小三来说三道四。”我声音冷了下来,目光锐利,...
本站所收录所有小说作品、小说评论、用户上传内容或图片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
如有内容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安排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