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台上我爹哭着卖全家，谁知我竟是先神后藏了十七年的帝女

“所以你杀他，不是怕他说到先神后。”

“你怕的，是他说出另一个人。”

严嬷嬷的目光一下死死钉在我脸上。

我看着她，问出最后那句。

“那个人是谁？”

她忽然笑出了声。

“姜云舒，果然聪明。”

顾太后当即厉声喝止。

“严嬷嬷，闭嘴！”

可严嬷嬷这回连看都不看顾太后，只盯着我。

“可惜，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话音刚落，她嘴角便溢出黑血。

祁苍岭一步上前，伸手扣住她下颌。

还是迟了。

她藏在牙后的毒囊已经被自己咬破。

太医冲上来，只看了一眼，便摇了头。

严嬷嬷倒在地上，眼睛却还死死黏在我身上。

她用最后一口气，艰难吐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凤羽……不护神后。”

“凤羽护的是……”

声音忽然断住。

我立刻俯身过去，急声追问。

“护的是什么？”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又凑近些。

这一次，她只吐出两个字。

“法旨。”

话落，人就死了。

整座大殿一片死寂。

祁承载的脸色彻底变了。

顾太后手里的佛珠“啪”地断开，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其中一颗，正滚到我膝边。

我没敢碰。

法旨。

先神后。

凤羽司。

姜家逆案。

原本乱作一团的线，忽然像被一只手硬生生拧到了一处，勒得人胸口发紧。

就在这片死寂里，祁承载缓缓开口。

“姜云舒。”

我连忙抬头。

“民女在。”

他声音很轻，却压得人透不过气。

“你知不知道法旨在何处？”

我摇头。

“不知。”

顾太后忽然笑了，目光阴冷得渗人。

“她当然不知。”

“真正知道的人，是姜镇岳。”

我心口猛地一缩。

祁承载立刻转向常贵，沉声下令。

“传姜镇岳入宫！”

常贵刚要应声，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禁军副将冲进殿中，跪地叩首，声音发急。

“陛下！”

“幽冥水牢失火！”

“镇南神将姜镇岳，不见了！”

幽狱水牢起了大火。

我爹没了踪影。

这两件事凑到一块，怎么看都像他临时起心，顺便越了个狱。

可我清楚，不是这么回事。

姜镇岳这人话多，命也硬，最喜欢拿一家子的血脉胡扯。

但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真要跑，他也绝不会只是为自己脱身。

祁承载抬手重重拍在案上。

“姜镇岳！”

他肩头本就裂开的伤跟着又崩开，缠着的白布很快染红。

太医连忙扑过去。

“陛下息怒！”

祁承载一脚把人踢开些。

“朕息不了。”

顾太后坐在上头，指间慢慢拨着那串新换的佛珠，面色倒比谁都稳。

“皇帝，哀家早就说过，姜家留不得。”

她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父亲越狱，女儿进宫闹事。镇南神将府打的什么主意，如今还不够清楚么？”

我跪在殿中，抬头看她。

“太后娘娘这话，下得太早了。”

她眸光一沉。

“你还敢顶嘴？”

“民女不是顶嘴，是讲道理。”

我转向祁承载。

“我爹若真要跑，白天在诛神台上，就不会把先神后旧物和法旨的线索一股脑抖出来。”

“他把火点到陛下面前，本来就是想让陛下去查。”

“现在人不见了，要么是被人劫走，要么是他察觉幽冥水牢已经不安全。”

我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可不管是哪一种，最想让陛下认定他畏罪潜逃的人，都不可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