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善类

「如此，邻居的嫌疑得以洗清，而富户也老实交代是眼红邻居一夜暴富，想要通过这个手段抢夺他的钱财。」

挽嫣突然问：「既然都要做戏，为何不做全套，从外往里劈？」

伏影笑道：「谁知道呢？许是怕人看见，许是自视甚高，将旁人看作傻子。」

卢嬷嬷追问：「那……那玩意儿要伸冤，书上可有写我们该如何做？」

伏影点头：

「先要请它上身，问询冤屈。若是府上可解，便替它解。若是府上不可解，便赠其金银财帛，请它离开。

「只不过，请它离开不难，请它上身却不简单。」

说到这里，她思忖片刻，隐瞒下称骨之事。

「要找到命格极阴之人才行。」

纪弦将此事交给伏影去办。

伏影顺利拿到了江府上下所有人的生辰。

包括那位尚未露面的江老爷。

若江境志的骨重四两九钱，那简直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可惜，算来算去还是四两三钱，让他逃过一劫。

伏影又抽一张写着生辰的纸出来，埋头苦算。

云惜跑进来，努力往她怀里钻。

孩童懵懂，不怕虎更不怕鬼。

她只怕娘亲愁眉紧锁，日复一日不开心。

「阿影，你带我去找父亲，让他回来哄娘亲开心好不好？」

「带你出门？你就不怕你娘剥了我的皮？」

「娘亲才不会这样呢！而且，你根本就不怕娘亲和卢嬷嬷。」

「你又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

伏影低头看云惜，女娃的眼里充满了期待，令人不忍拒绝。

「带你出去可以，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

「法三章是谁？」

「……」

伏影捏住她的肥脸蛋：「还跟我装？第一，不许大喊大叫。第二，必须在我身边一尺之内，第三，我说回府就必须回府，不许耍赖。」

云惜乖乖点头。

伏影想了想，还是找了一条缎带，一端系在云惜的手腕上，另一端则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和云惜前后钻出那个狗洞。

狭窄的巷道上满是青苔，伏影抱起云惜往外走。

青砖惨绿，雾气氤氲，衬得她越发苍白似鬼。

云惜不知这些，自顾自哼着歌儿。

「游鱼儿，游鱼儿，天南地北。

「游鱼儿，游鱼儿，且把家归。」

细雨飘来，伏影撑起伞，将云惜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江境志给那外室置的宅子离江府很远，远得云惜在伏影怀里睡了酣甜的一觉。

「到了。」

云惜揉着眼睛醒来。

伏影带她躲在对面屋子的墙角暗影处。

那宅子不比江府气派，白墙青瓦的两层小楼，却也颇有一番意趣。

伏影仰头，只见上次来江府闹事的女子凭栏而立，手中握着一卷书，眼中满是惆怅，同那日的疯癫样子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