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本就是天界正统太子,灵根天成,福运冠绝六界。”
“天帝怕你长大后威胁他的帝位,暗中勾结这邪祟系统。”
“打散你的魂魄扔去异界,再引你魂穿回来,借魔族耗你仙元、夺你气运。”
“霜禾是天生战神,气运与你相生。天帝怕她护你,设局逼她娶罪神之女烬渊。”
字字句句,像重锤砸在心上。
原来那些冷漠疏离是保护,那些绝情拒婚是苦衷。
我恨了三百年、怨了三百年的人,从头到尾,都在用她的方式,拼尽全力护着我。
眼泪汹涌而出,我攥着那张婚书,哭得浑身发抖。
“前辈……能不能让她停下来?”
虚影缓缓摇头。
“她不会魂飞魄散,但神格尽碎之后,是仙是凡,是生是死,无人能定。”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沉闷的雷鸣。
灰雾翻涌得越来越厉害,灭神雷正在云层里凝聚,紫色的雷光映亮了整片归墟。
这一道下去,她本就碎裂的神格,怕是要彻底崩解。
“霜禾!你回头看看我啊!”我拍着结界嘶喊,“你停下来好不好?”
她终于缓缓回过头,看见我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随即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像三百年前灵犀花谷初见时那样,干净又温柔。
她动了动嘴唇,说了一句话。
隔着结界,隔着漫天灰雾与雷光,我听不见声音,却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说:“孤尘,回家了。”
轰——!
第八道灭神雷轰然劈下,刺目的紫色雷光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头顶的光门在雷光中骤然亮到极致,随即炸开漫天金光。
结界应声碎裂。
我冲过去,在她落地前一秒,接住了她。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孤尘……”
指尖擦过我的脸颊,没有半分温度。
下一秒,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寸寸化开,化作漫天金色的星子,顺着灰雾缓缓飘向归墟深处。
我伸手去抓,却只捞到满手空茫。
归墟意志的声音在空旷的雾色里悠悠响起,像一句沉重的预言,重重砸在我心上。
“逆天改命,情劫渡尽。如今你魂魄归位,可你们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归墟最深处席卷而来。
我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彻底失去了知觉。
……
再醒来时,刺骨的寒意顺着骨髓往里钻。
我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周身缠着暗红色的锁链,仙元正顺着锁链一点点往外抽离。
那种熟悉的、生机流逝的感觉,和踏入南天门死遁前一模一样。
我撑着坐起来,浑身虚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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