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阶之下，疯狼称臣

11

裴照野死死攥着那封信。

断裂的手筋让他使不上力，信纸从指间不断滑落。

他却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将它攥回掌心。

“晚晚。”

“你与端王世子是什么关系？”

苏晚晚别开脸。

裴照野嘶吼出声：

“看着我！”

“你说要与我一生一世！”

苏晚晚终于失去耐心。

“那些话，你也信？”

“若不说爱你，你怎么肯替我背叛萧令仪？”

“裴照野，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不是她的狗吗？”

“可惜，你离了她，只能做我的狗。”

满殿哄笑声骤然响起。

裴照野像被人生生剥去最后一层皮。

他曾以为，苏晚晚给了他萧令仪从未给过的依赖与爱意。

到头来，她只是换了一根更细的锁链，将他牵到端王脚下。

他猛地转向萧令仪。

“殿下，我错了。”

“我是被她蒙骗的！”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替您杀了她！”

萧令仪眼中只有冰冷。

“本王给过你机会。”

“你拿剑指着本王时，本王问过你一次。”

“端王让你交出苏晚晚，回王府认罪时，本王又给过你一次。”

“可你每一次，都选了背叛。”

裴照野跪着向她爬去。

“殿下，我们有十二年的情分！”

“您不能为了这一次错误，便真的不要我！”

萧令仪后退一步，没让他碰到自己的裙摆。

“这不是一次错误。”

“是无数次选择。”

“从你把剑指向本王开始，十二年的情分便已经死了。”

裴照野怔怔望着她。

他终于从她眼中看清了一个事实。

萧令仪真的不在意他了。

不是赌气，不是嫉妒，更不是等着他回头。

他在她眼中，甚至不如一块沾血的污泥。

身后忽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谢沉渊撑到此刻，终于因失血过多倒了下去。

他昏迷前仍死死抓着萧令仪的衣角。

“殿下......”

“臣还能守。”

“别换掉臣。”

萧令仪立即俯身，将他抱入怀中。

“传太医！”

谢沉渊已经看不清她，却仍努力睁着眼。

“臣没有裴照野那样的十二年。”

“殿下会不会有一日，也不要臣？”

萧令仪托住他的后颈，强迫他看向自己。

“谢沉渊。”

“本王没准你死。”

“你便是爬，也要从阎王殿爬回来。”

谢沉渊染血的唇角竟微微扬起。

“遵命。”

他的手终于松开。

萧令仪抱起他，径直走下御阶。

经过裴照野身边时，她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裴照野却跪在原地，看着她亲手抱走谢沉渊。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曾经只属于他的位置，已经彻底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