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借肉身给双魂妹妹，可我是尸体啊

8

我的灵魂在消散。

我飘在别墅上空，看着底下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可就在散开的前一刻，一股力量猛地攥住我的脚踝，把我硬生生拖了回去。

灵魂被撕扯的剧痛中，我摔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疼。

我死了这么久，早就没知觉了。

可此刻后背抵着冰凉的平面，指尖触到木纹的粗糙。

我睁开眼睛，面前是一面蒙灰的穿衣镜，镜子里映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我的脸，没有血，没有缝合线。

“妈——”

周念从身后扑上来，紧紧箍住我的腰，哭得浑身发抖：

“妈，我错了......我只是觉得你太严厉了，想让你不在家几天......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对不起......”

我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又看向镜子。

记忆没错的话，我刚刚明明要消散了。

“又见面了。”

赶尸人靠在墙上，手里的罗盘铜针不动了。

“周总用寿元做代价，求我施秘术。让你借这面镜子，留住灵魂，能幻化出实体，跟他们说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祈渊推门进来，憔悴得我不敢认。

眼窝深陷，领带歪着，西装扣子系错了位置。

他在镜子前站定，眼眶慢慢红了。

“疼吗？”

我嗓子发堵，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忘了。”

他的眼泪落下来，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掌心的旧疤露出来。

现在只觉得刺眼。

“你明知道她是我爸的私生女。”

“你明知道还把她带到我身边。周祈渊，我不会原谅你。就算你把命耗尽了，我也不会。”

他的脸色惨白。

“我妈也不会原谅你。”我继续说。

“因为你的纵容，季茉把她墓碑砸碎了，铺在泳池边的路上。我那天是踩着妈妈的碎片走过去的。”

周祈渊猛地冲前一步，手掌贴上镜面。

他张着嘴，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挤出来：

“我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救你......”

额头抵在镜面上，肩膀剧烈颤抖。

我看着他。

三天后。

季茉的婚礼。

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

季茉穿着鱼尾婚纱，钻石头冠闪得刺眼，挽着周祈渊走过红毯。

身后的窃窃私语全是赞美，周夫人好福气，季**人美心善。

角落的落地镜里。

赶尸人把镜子立在这里，没人注意，没人发现镜中映出的我正冷眼看着这一切。

交换戒指的环节到了。

司仪念誓词，季茉伸出手，嘴角含笑。

周祈渊打开戒指盒。

然后合上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冰冷清冽。

季茉的笑容僵住。

周祈渊从内袋掏出红本，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我和季茉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以后也不会。”

季茉脸色变了，提起裙摆冲前两步：

“你疯了吗？我们之间唯一的障碍不就是姜舒吗？她死了......”

周祈渊打断她，转身面对全场宾客。

“我绝不会和杀人凶手结婚。”

周念跑上台，黑色小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眼神却一夜长大了十岁。

他攥着话筒，手指发抖：

“我不会接受杀人犯做我后妈。还是亲手杀了我亲妈的凶手！”

宴会厅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锅。

议论声、摄像机快门声、记者从角落涌出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全部对准了台上的季茉。

她站在原地，脸白得刺眼。